以明日为念，投资当下——家族办公室的 ESG 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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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 年 3 月 16 日

家族办公室

财富管理学院（WMI）举办了“家族办公室应用环境与社会治理（ESG）投资”大师课。本场活动展示了全球-亚洲家族办公室圈层的专业实力，以及从战略层面为家族办公室厘清 ESG 投资的坚定承诺。大师课汇聚了来自学术界、监管机构和全球顾问的洞见，多位重量级演讲嘉宾分享了家族办公室如何把握 ESG 最新发展、让可持续投资为家族办公室所用的经验。

讨论围绕五大主题展开：

可持续投资成为新常态
新加坡成为亚洲 ESG 投资枢纽
让可持续投资行之有效
为家族办公室厘清可持续投资
在 ESG 生态系统中制胜

演讲嘉宾重点讨论的一个核心框架是《联合国负责任投资原则》，该原则概述了将 ESG 纳入企业投资决策的六大考量（见下文）。

演讲嘉宾还分享了家族办公室在可持续投资方面的内部视角。Maitri Asset Management 的 Manish Tibrewal 回顾了 Tolaram 集团的公益慈善与以社区为中心的根基——Maitri 正是由 Tolaram 集团的单一家族办公室演变而来，这些根基促成了向 ESG 的自然过渡。

Manish Tibrewal：回馈社会始终铭刻在（Tolaram）家族的基因里。2015 年我们重组时，就决定可持续性必须成为我们所做一切的核心。

与此同时，Eric Martineau-Fortin 分享了 White Star Capital 如何从单一家族办公室成长为全球多阶段投资机构，并表示其进入 ESG 领域主要源于各方日益增长的兴趣与期望。

Eric Martineau-Fortin：White Star Capital 最初将慈善与投资分开，ESG 是很久之后才被纳入考量的。但当你开始引入其他客户的资金时，各方的期望就变得更加多元，你就需要在财务业绩之外加入其他标准。

两段历程表明，没有两个家族办公室的旅程是相同的。这也说明，ESG 投资已不再只是资产管理中的小众部分——拥有不同价值驱动的家族办公室正汇聚到可持续投资的版图中，将“做好投资”与“行善利他”的原则统一起来。

核心要点

1. 可持续投资成为新常态

嘉宾们的共同观点是：家族办公室顾问与专业人士迫切需要将可持续投资纳入其投资策略的核心。随着可持续投资产品的扩展、大规模的代际财富转移，以及股东、监管机构和利益相关方对 ESG 目标日益增长的诉求，投资理念已发生重大转变。Satyajit Bose 教授认为，私募股权客户对 ESG 日渐显现的偏好便是最佳注脚。

Satyajit Bose 教授：理解私人客户对 ESG 的立场非常重要。他们不只是想跟随金融市场选出特定赢家的方式。他们希望收集信息，了解什么与他们的观点和目标相符、什么才符合他们想要的未来，并以此方式投资。而且，他们愿意放弃不符合要求的投资。

新加坡交易所（SGX）的 Herry Cho 分享了全球监管环境向 ESG 转变的必然趋势。

Herry Cho：如果要我指出一个重大的全球趋势，那就是 ESG 监管正随着时间的推移从自愿性走向强制性。这将影响企业在治理、战略、风险管理、情景规划和目标设定上的方式。

White Star Capital 创始人兼管理合伙人 Eric Martineau-Fortin 还强调，迅速将公益慈善与投资方向同新的监管要求更紧密地结合，对于形成新的竞争优势具有战略重要性。

Eric Martineau-Fortin：我们的演变，部分得益于周围机构带来的压力。这对我们而言是一次蜕变，因为我们正在做出更好的投资，获得更好的回报和更大的影响力。

2. 新加坡成为亚洲 ESG 投资枢纽

新加坡正迅速崛起为亚洲 ESG 投资的重要枢纽。本地资产管理规模（AUM）已达 4.7 万亿新元，家族办公室超过 400 家，ESG 投资也大幅增长。新加坡在 ESG 版图中的崛起可归因于四个关键因素：

健全、滋养且具前瞻性的监管金融框架，吸纳全球 ESG 标准的最新发展，加之稳健的政治局面和亲商环境。
强大而充满活力的本地创业生态系统，社群内拥有超过 55,000 家初创企业，并配备一系列世界一流的金融、数据、法律、税务和治理支持职能。
以信任、增长和亚太其他地区共同繁荣为基础的成熟网络与伙伴关系，汇聚全球资本与区域机遇之所长，共同驱动影响力。
新加坡实施了广泛的政策吸引全球人才，并以符合可持续未来需求的技能与思维培育本地劳动力，在人力资本竞争中保持领先。

3. 让可持续投资行之有效

要让可持续投资行之有效，家族办公室必须留意潜在陷阱、过滤噪音，通过投资创造积极的 ESG 成果。

施罗德亚太区可持续发展战略主管 Mervyn Tang 指出了“漂绿”问题，敦促顾问与专业人士在 ESG 方法中融入透明度与问责机制，以避免漂绿。

Mervyn Tang：我从两个层面看待漂绿。第一，资产管理人和基金管理人声称自己在做什么？第二，他们是否言行一致？这正是透明度与报告的意义所在。你在跟踪哪些指标来证明并确立你的 ESG 方法？顾问必须理解自己的 ESG 叙事是什么，以及它如何契合客户的需求，这一点至关重要。

LGT 董事总经理兼亚洲可持续与影响力投资主管 En Lee 还分享了超越 ESG 整合、走向所谓“影响力投资”的可持续投资实践。

En Lee：有些可持续投资基金已将 ESG 考量纳入其中，通常以风险或运营为基础，以投入产出为导向。虽然这些基金从 ESG 角度看可能表现良好，但这并不必然意味着它们像影响力投资者或风险公益慈善家那样，为创造长期成果与解决方案做出了贡献。这就是区别所在。影响力基金更进一步，在财务回报之外，还追踪其投资产生的有意识的积极社会和/或环境成果。

其他嘉宾也就如何制定正确策略、构建 ESG 投资的整体方法分享了建议。

Herry Cho：开展可持续投资的方式有很多，这些方式彼此并不排斥。企业的最佳策略，往往是将不同方式结合起来，在战略方向上落实可持续性。

Eric Martineau-Fortin：人们常有的一个误解是，把对可持续性的投入视为经营企业的成本或税赋，但它实际上是一种投资。在大多数机构中，它都是一项关键职能，是你改进流程、治理和业务所必需的。

4. 为家族办公室厘清可持续投资

过去十年，亚洲财富的迅猛增长与代际转移，也催生了既有资本又有意愿创造积极影响的亚洲家族的崛起。圆桌嘉宾分享了家族在 ESG 中驱动价值的不同方式，例如混合融资，以及将投资与公益慈善成果相统一。

Herry Cho：“混合融资”一词正日益流行。尤其在新兴市场，如何更好地调动资本、将不同来源的公共与私人资本结合起来以驱动影响力，正受到大力推动。

En Lee：许多家族也开始意识到，将投资与公益慈善一分为二可能不再可持续，因为这可能产生相互冲突的结果，对社会和环境造成净负面影响。因此，目标是确保合并后的组合与价值观保持一致，并为所有利益相关方创造长期可持续价值。

En 还分享道，家族办公室可以通过一套简化为“ABC”的可持续投资方法，探索不同形式的可持续投资及其影响。这包括避免伤害（Avoid harm）、惠及利益相关方（Benefit stakeholders）以及贡献于有影响力和可持续的解决方案（Contribute to solutions）。

来源：澳大利亚负责任投资协会（Responsible Investment Association Australasia）

为家族办公室传达可持续投资的价值同样重要。Mervyn 提出了一个以 ESG 原则评估风险回报的三目标框架：(1) 寻找长期增长与财务表现不衰退的可持续企业；(2) 避开存在潜在或实际下行风险或声誉风险的企业；(3) 转化那些能够通过可衡量的影响力或可持续解决方案实现切实估值提升的表现不佳企业。与此同时，Manish 以 Maitri 的经验作为案例，提醒学员在传达可持续投资理念时要与家族的期望保持一致。

Manish Tibrewal：没有两个家族及其理念是完全相同的。我想强调的一个关键方面，是服务家族时的定性因素。有些家族看重无形的期望，而另一些家族则更倾向于以数据为支撑的证据和统计数字。

案例研究：Maitri Asset Management

Maitri Asset Management（Maitri）最初是 Tolaram 集团的单一家族办公室，随后扩展为多家族办公室。目前，Maitri 总部位于新加坡，拥有 16 名以上员工，投资业务遍布全球。

Maitri 是家族办公室领域采用全球与区域 ESG 标准的先行者。除了将 25% 的收益拨给 Tolaram 家族的公益慈善机构 Ishk Tolaram 基金会外，Maitri 还是亚太地区首家于 2021 年获得共益企业（B Corp）认证的多家族办公室。Maitri 也是联合国支持的《负责任投资原则》（“UNPRI”）的签署方，并担任家族企业网络（The Family Business Network）家族办公室社群指导委员会成员。它还参与了多项全球 ESG 倡议，如“气候行动 100+”（Climate Action 100+）、气候相关财务信息披露工作组（“TCFD”）以及亚洲气候变化投资者集团（“AIGCC”）。

Maitri 将其对负责任投资的承诺，归功于其长期投资目标与 Tolaram 家族“以善行成就佳绩”基因的一致。Maitri 开发了自有的非财务指标与流程，用以指导财务分析，挑选符合其积极社会影响意愿的投资机会。这包括剔除酒类、烟草、博彩和武器等负面行业，并将投资影响转化为可衡量的 ESG 相关数据，每周进行监测。这些信息被纳入公司高管层的投资业绩评审之中。

5. 在 ESG 生态系统中制胜

尽管家族办公室有望收获 ESG 投资的巨大机遇与潜在价值，但该领域的财务分析仍处于起步阶段，在全球格局变迁中，多元的观点释放出不同的信号。许多亚洲家族办公室仍在学习曲线上摸索如何做出正确的分析。为有效驾驭 ESG 投资领域并实现价值与影响力的转型，嘉宾们给出了一组共同的建议：

顾问需要基于企业的战略优势、商业模式、所处行业与解决方案，建立数据驱动的视角来识别和衡量影响力，并将其恰当地对标到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SDGs）等成熟的 ESG 原则框架上。
选择合适的指标来评估 ESG 影响，不能简单地照搬指标或套用其他家族办公室使用的框架。每个投资组合都需要对照其量身定制的指标体系来衡量。
适应 ESG 投资格局需要来自其他学科与行业的大量新技能与信息。顾问需要紧跟最新的相关知识，或拓展来自其他行业的领域专家网络，以帮助弥合信息鸿沟。
与利益相关方的协作与沟通，对于建立可行的社会认可、在社群中共同创造影响力至关重要。对内，家族办公室需要统一其 ESG 目标与投资，形成一致的价值驱动因素与品牌认同；对外，家族办公室需要联系本地社群，了解一线问题，为企业匹配正确的解决方案。
每个家族都有自己的基因——即定义其公益慈善目标与投资正当性的独特特质。顾问需要善用这些特质，将 ESG 世界与家族基因连接起来，构建可持续且有影响力的事业。